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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長在日治時代的畫家陳植棋(西元1906-1931),天生就具有一種桀驁不馴的性格,慷慨熱情的他,曾因鼓動學潮,遭致師範學校退學。與生俱來的叛逆性,也使他在留學日本東京美術學校後,仍無視於學院派權威的穩健畫風,創作上跳脫拘泥保守的作法,以狂放的筆觸、大膽奔放的色彩,在台灣美術史上綻放出最早的野獸派光芒。
才氣縱橫的陳植棋,使得當時一些愛好美術的青年們,如李梅樹、張萬傳、洪瑞麟等人,不僅以他為馬首是瞻;之後他們赴日留學,也因陳植棋的俠義之氣,而受到完善的照顧。
一九三一年,陳植棋病逝汐止故居,這位在台灣綻放出最早野獸派光芒,可敬又可嘆的先行者,僅僅在人世停留了二十六年。
《俠氣‧叛逆‧陳植棋》一書圖文並茂,全彩精印;文章以傳記方式呈現,並以專欄搭配作品賞析,詳細解說陳植棋與東京在野派畫風之比較;對陳植棋的個性如何影響其畫藝,亦有精闢的分析與介紹。
二、心儀在野派的畫風
出生於汐止富有人家的陳植棋,十六歲考上師範學校,一九二四年因校外教學的路線之爭,引發抗辯,釀成學潮,而遭到退學處分。
就在退學的隔年,陳植棋在石川欽一郎老師的鼓勵下,直接以同等學歷投考東京美術學校,很幸運的一試及第,成為東京美術學校西洋畫科的學生。
他曾兩次入選帝展,分別是一九二八年的「台灣風景」與一九三○年的「淡水」,除了實力受到肯定,畫中強烈的個人色彩也相當引人注意。事實上,當時日本在野派的畫風,一直摒除在東京美術學校的權威之外,陳植棋雖然接受學院派的訓練,然而青春、敏感、又叛逆的他,卻心儀在野派的狂放筆觸、大膽構圖,與強烈色彩。
三、第一位圖繪台北橋的畫家
一九二五年台北橋竣工,陳植棋才剛進東京美術學校不到半年,他利用暑假返台,特地前往台北橋,畫下當年最新、最美、最壯麗的新景觀。對於故鄉出現這樣一座醒目的地標,他興沖沖到現場寫生,留下當年台北橋雄姿。
他是台灣美術史上第一位圖繪台北橋的畫家,可以看出他對台灣地景變化與時代脈動的敏感度。這座美麗的橋梁,今日早已拆建。「台北橋」一作說明了畫家對於鋼鐵文明到來的好奇,陳植棋年輕時就有如此深度的自覺,這位可敬又可嘆的先行者,僅僅在人世間停留了二十六年,卻在台灣美術史上最早綻放野獸派光芒。
陳植棋常言:「人生短促,藝術永恆」,真正應驗在他短而亮的生命中。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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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小就不喜歡「大眾化」,不希望自己成為既定模式裡的那個「型」,但是曾因為太過仰慕鄰家大姊姊,而在不知不覺中仿效她說話的口氣、表情和習慣性動作,她怎麼做,我就怎麼做,直到有一天被她識破了,怕失去珍貴的情誼我才停止模仿。
乍聽「模仿」二字,很容易讓人聯想到「偷竊」或是「不尊重智慧財產權」等負面的印象。
在成長環境裡,不論老師家長也都再三叮嚀:「不准模仿,不要抄襲,要發揮自己的獨創性!」如此觀念的薰陶下,大部分人都認為模仿是一項大罪,不可饒恕。
但仔細想想,「模仿」是不是也帶有「學習榜樣」和「激勵跟進」的正面效果呢?
至少在我個人的經驗中,「模仿」相當重要,因為它提供了既輕鬆又容易的一套行為模式,讓我可以不經思考而安心地有個依據,減少了摸索的時間,從而建立了不少自信心。
尤其在求學階段,隨著每次模擬考的無情打擊,曾有一段茫然、自我放棄的黑暗時光,當我意識到「該是努力的時候了」,於是選定某位同學當模仿對象,請教作息時間與讀書方法,漸進式的仿效,果然成績不久就有了起色。
沒錯,找到目標,選對方法,就有前進的道路。
若將這段歷程統整,不就是模仿的良好延伸示範嗎?這與拷貝抄襲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行為,曾有人說:「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可以看得比他們更多更遠。」當你模仿時,必須把它當道具、媒介,而不是最終的目標與結果,吸取別人的智慧並結合自己的想法,就能跟別人不一樣。
在寫作上,若要模仿,那就要挑戰「模仿別人所沒有的」!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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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生大半的歲月都在邊塞荒涼中度過。長年的遠離故土家園,思念親人的淚水全都深埋在心底,那又是一種怎樣的心情?沿途縱有壯麗的山水,萬種風情,又該說給何人來聽呢?背離家園的方向,愈走距離愈遠,思念也愈深,塞外的風沙如刀似剪,征戰的苦,鄉愁的悲,交織而為雄渾豪放的襟懷,邊塞詩,於是成了我們詩歌園地裡一朵最為炫目的花。
他的〈逢入京使〉,是這麼寫的:
故園東望路漫漫,雙袖龍鍾淚不乾;
馬上相逢無紙筆,憑君傳語報平安。
我向東遙望故鄉的家園,只覺得途程漫漫,遠不可及。一時觸動了我內心的愁思,淚水不斷的滴落下來,無法止住,兩隻袖子也盛載不了這樣的悲情,侷促而不安。很高興能和您在他鄉異地相遇,可歎身邊一時找不到紙筆,只希望您回鄉以後,請告訴我的家人,我在此平安的消息。
故鄉遙遠,相逢只在夢中;然而,思念的殷切,又何嘗有一日或忘?欲歸而不可得,又是怎樣無奈的心緒?唯有憑信,卻又找不到紙筆,那麼,就退而求其次吧,請千萬記得為我帶口信,告知家人我平安的消息,以慰彼此的相互繫念。
一張滿是淚痕的臉,怎麼擦拭也無法擦淨,卻也不忍讓家人為他擔心牽掛,就把一己的孤獨憂苦深埋,而把平安的信息傳達吧,也讓家人能夠比較安心的過日子。詩中那份體貼的心意,尤其令人感動。
誰的生命裡不曾有過滄桑呢?我們都是人間的過客,聚散離合都是尋常,不捨的,總是我們的心。
當我們在歡樂裡,請時時感恩,因為那絕非永遠,悲苦的影子是緊緊相隨的,一如人生中悲欣的交集,美麗裡仍不免有哀愁。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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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花謝了又開、春天去了又來,儘管四季不停的遞嬗,但終究是冬去春來、夏夜秋楓,四時景色來去不窮。而我們的青春歲月,唯有那麼匆匆一遭。朱自清最膾炙人口的「匆匆」裡面有一句話讓人心有戚戚焉:「燕子去了,有再來的時候;楊柳枯了,有再青的時候;桃花謝了,有再開的時候。但是聰明的,你告訴我,我們的日子為什麼一去不復返呢?」
是啊!即使是冬季裡萎縮凋零的枯木,等到那春天的風輕輕的吹拂過、春雨綿綿汩汩的滋潤著大地時,老樹也會再度逢春發芽、成長茁壯。只是人啊!歲歲年年都為青春不再往事如煙而悵惘而慨歎!詩人說:「年年歲歲花相似,歲歲年年人不同」為的是憐惜著:「此翁白頭真可憐」因為詩人和我們一樣的感嘆:「伊昔紅顏美少年」。
又是新的一年,除了驚感年少之不可追之外,願與你們互相砥礪:去日愈稀,當即把喔!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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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薩通常安奉在龕上,供人瞻仰禮拜,不過有些寺院,卻是將地藏菩薩供在大鐘底下,菩薩夜以繼日度眾,伴隨著僧人晨鐘暮鼓、朝朝暮暮。
地藏菩薩被供在鐘下,與他的願力有關,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記載,無量劫前,有兩國的國王一起學佛,一王發願早成佛道,廣度眾生,後出家修行速證果位,佛號「一切智成就如來」;一王則發願先度盡眾生,再證佛果,即現在的「地藏菩薩」。地藏菩薩更受釋迦牟尼佛的囑託,在彌勒佛降誕前,度脫六道眾生,出離苦海。
菩薩「地獄未空,誓不成佛」的弘願與敲鐘宗旨不謀而合,《增一阿含經》云:「若打鐘時,一切惡道諸苦,並得停止。」指出鐘聲能讓惡道眾生獲得清涼。《付法藏傳卷五》記載:印度迦膩色迦王一生征伐四方,多造殺業,後雖歸佛,命終輪迴一條千頭魚,受劍輪斬首的苦報,而且魚頭隨砍隨生,極痛難忍。當時有羅漢僧叩鐘,千頭魚聞鐘聲,則暫息苦痛,因而請羅漢僧常叩鐘,以息其苦。
一般寺裡僧人叩鐘時會稱念「南無幽冥教主大願地藏王菩薩」名號,或唱〈叩鐘偈〉:「聞鐘聲,煩惱輕,智慧長,菩堤增;離地獄,出火坑,願成佛,度眾生。」讓鐘聲隨著菩薩的願力傳遍法界。
現在看見的地藏菩薩形象,多為比丘像,右手握錫杖,左手托寶珠,乘坐白犬諦聽。此為地藏菩薩化身僧人金喬覺,攜白犬諦聽從朝鮮而來,以神通將一件袈裟遍覆九華群山,不僅讓地主捐地建寺,也開啟九華山地藏信仰的弘傳。
民間也有一手抱嬰兒,一手持錫杖的地藏菩薩像,則屬日系民俗化的「子安地藏」或「延命地藏」,乃護念生產並保佑孩童成長之意。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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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善人者,不善人之師;不善人者,善人之資,不貴其師,不愛其資,雖智大迷,是謂要妙。~第二十七章
讀懂名句
善人,是不善人的老師;不善的人,是善人的借鏡。假若不善於向老師學習,又不重視並學習鏡子所提供的借鑑,即使再有智慧,也是身陷大迷之中,這道理是非常精要玄妙的呀。
名句故事
善人與不善人,在老子眼中,都是可以互相取資借鏡,並從而令雙方都有所成長的。老子在闡述這個道理之前,先做了幾個比喻。他說:「善行無轍跡,善言無瑕謫,善數不用籌策,善閉無關楗而不可開,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。」
善於行走的人,走後不會留下車輪痕跡;善於說話的人,不會說出不該說的話,令言語使人難過或者受人指謫;善於計算謀畫的人,用不著竹策籌碼來輔助運算;善於看守門戶的人,不必使用栓梢也能令盜賊無法進門;善於結繩的人,不用繩索也能束縛人。
各種有本領的人,都能將他們的所長發揮到極致,於是老子說:「聖人常善救人,故無棄人;常善救物,故無棄物。」聖人常留心於關照、救護人,因此沒有人是被遺棄的;善於利用、修復事物,也因而沒有廢棄的東西。老子稱這樣的作為是「襲明」。
聖人既然認為世間沒有無用之人,無用之物,那麼善與不善的人,自然也各有其長處。因此老子最後說出的要妙之道,乃是要人虛心就教於人,倘若不經由別人反省自己,還自以為聰明,這才是大大的愚昧糊塗啊!
新說名句
從《論語》中,可以發現孔子對於善的重視。好的榜樣很重要,跟隨模仿學習的對象也就需要特別在意,因此孔子曾經說了這樣的話:「見善如不及,見不善如探湯。」(〈季氏第十六〉)見到善者,應當見賢思齊,追慕而以之為榜樣,還怕自己沒辦法與之相比。然而見到不善的,則應該畏避警惕,不要習染了不良的陋習,就像把手放到沸騰的熱水當中,一定會急忙抽出,以免遭受更大的損傷。
孔子又說:「三人行,必有我師焉。擇其善者而從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。」(〈述而第七〉)每個人都有優缺點,善於學習的人會擇優而從,鑑劣而改,三個人同行,比較容易比較出優劣好壞,進而可以發掘對方的善處與不善處,將對方做為自己的借鏡,如同唐太宗所說:「以銅為鏡,可以正衣冠;以古為鏡,可以知興替;以人為鏡,可以明得失。」
老子說:「善人者,不善人之師;不善人者,善人之資。」相同的句型,孟子則是提出了「愛人者,人恆愛之;敬人者,人恆敬之」(〈離婁下〉)。在孟子的觀念中,認為君子是最值得效法的對象,而君子之所以和一般人不同,在於君子的內心常想著「仁」、常想著「禮」,心中有仁就會友愛別人,心中存禮就會尊敬別人,如此一來,友愛別人的,別人自然友愛他;尊敬他人的,別人也自然尊敬他。就像照鏡子,你是什麼樣子,鏡子就會如實反映出來,這不也是一種「禮尚往來」嗎?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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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天賜予陽光,為每個期待脫離黑暗的生命指引方向,歷史上許多偉大的精神,示現對眾生錯誤的寬恕,牽引每一個向上的靈魂。
閱讀密勒日巴、聖方濟士的人生,我們看到一朵蓮如何突破沉重的罪惡,綻放出美麗的生命光華,我們也在女演員舒淇身上,看到她隨著成長的覺悟與動人的堅強。
努力洗淨自己的生命靈珠,發光發亮,照亮世界的一個角落,一家,一國而至一洲,一世界,三千大千世界。
Soeur Emanuelle(1908—20 08),以馬內利修女的人生是另一朵蓮不凡的綻放。她是一只鋼塑的蓮,堅毅不屈。她的花苞包容著對所有人的愛,她曾說自己與那些被罪惡牽引而遭獄刑的犯人兄弟們,有著祕密又奇特的共通性。有時,她從惡夢中驚醒,夢到自己成為了黑幫首領,她想那些弟兄們應該是看出存在她身上的罪惡核心。她直剖人世的真相,如蓮花瓣尖的銳利。她說人生來赤裸,是罪惡讓人類穿上用來遮體的樹葉,又說當人世的真實面被揭示時,上帝便如浮水印般現出。於是她「下沉到鬆軟的淤泥中,在那裡隱藏著所有人心的面相」。她從自己的淤泥剖析起。
不眷戀媒體為她塑造的完美形象,她留下生前最後的著作 :《一個修女的告解》(2008
Flammarion出版),書中她向世人呈現她的真實人生。她敘說四歲時父親如何在她眼前溺斃,這個事件如何占據她的記憶,影響著她的一生。她說自己的性意識在童年時便過早地覺醒,並且不斷地侵擾著她,說她年少時曾沉迷於自慰,渴求肉體的歡娛,欲望來襲時有若大軍攻擊著毫無招架之力的她。中學時她還與已婚的哲學老師有過一段熱烈的情感交流,她迷戀這位老師,願意為他作出瘋狂的事,最後是這位捍衛家庭價值的哲學老師切斷了一切。
在這些混淆的心緒與渴求的同時,另一股力量滋生成長著。自幼,她便喜愛祈禱,熱中上教堂及參與宗教儀式。經常在從罪惡感中甦醒後,匆忙地前去教堂。她又說當她一想到神父在教堂施與的聖體,心中便會湧起一陣莫名的溫柔,這股溫柔不是因她的感性或敏感而起,而是如聖方濟士所說:「來自靈魂中最細微處」。
少女時期的她,已經掙扎在個人生活或群體宗教生活的選擇,肉體感官或精神發展的選擇中。
一九二九年一個夜晚,在難抑的欲望下,她決定尋找一個男人,趁著夜間去上「形上學」之際,她離家而去,走進一個暗巷,放慢腳步流連著。她遇到了一個男人,男人將手搭在她的肩上,兩人在一起走了一會,然後,不知為何,之前沖昏她的感覺突然冷卻,她變得冷漠,不再怎麼答話。男子問她,像她這樣正經的女孩為何會在街上逗留?她編了一個理由,說是因為男友拋棄了她。男子把手放下,像一個父親般勸她趕快回家,別作傻事,男女朋友吵吵和和是自然的事。
隨後,她去找了神父,將事情經過告知神父,神父被嚇壞了,告誡她像這樣的男人一百個中也找不到一個,她是在把自己往火坑中送。
接下來,她請求神父能讓她進修道院。
神父被激怒,斥責她根本不具備修道院生活的條件———清貧、貞節、服從等。她回辯自己一旦進入修道院,就不再需要花錢裝扮,修道院中沒有男人,除了守貞,什麼也不能……如果神父不讓她進道修院,就是放任她走上娼妓一路,神父必須為此向上帝與人類負責。她說自己會再走出修道院,參加舞會,和第一個或第二個邀請她的男人交往,然後結婚。最後她哭了,以眼淚攻勢擊退了神父。隔日,她的母親也在她堅決的意志下屈服了。
一九二九年五月五日下午五點,她脫下了身上迷人的服飾,穿上黑白兩色簡樸、不具吸引力的長袍。她寫道,當時一股奇妙的喜樂湧起,將她帶到解脫的狂喜中,她說自己不再是夏娃的女兒,不再執意肉體之美,諸如眼眸的閃光、唇部的線條、面頰的紅暈、頭髮的光亮等等,不再渴望他人的喜愛,她擺脫了女性永恆的角色。她的靈魂脫離了一個希望占有及被占有的肉體,她得到了身體、心靈與意志的自由。她開始一個愛與奉獻的生涯。
一九七四年,六十二歲自教職退休的以馬內利修女,來到埃及的阿茲倍那各貧民窟,當時正值破傷風大流行,她眼睛所看到的是落腳垃圾山的貧民,無助地生活在悲痛與恐懼中。一周數次,活著的拾荒者將奄奄一息的病人帶到她面前,病人痙攣著,頭縮在肩上,手指變形扭曲,病毒已經入侵腦部,她無力可為,她說沒有什麼比懷抱一個即將死亡的人更痛苦,她看著他們在折磨中慢慢地離去。奮鬥支撐希望,但此刻毫無奮鬥可言,如果不是有生命力強的拾荒者在她身邊,她說自己一定會陷入絕望之中。夜晚來臨,她與拾荒姐妹們一起坐在被垃圾圍繞的屋前,她們什麼也沒說,只是一起哭泣。
將近二十年的時間,以馬內利修女和貧民窟的居民生活在一起,我們在《一個修女的告解》書中的相片,看到她和至交莎拉修女在垃圾山上照顧著穿著破爛、工作辛苦的拾荒兒童。髒惡的環境沒有影響她們快樂的心情。她們的姿態溫柔、神情清朗、笑容燦爛。她們內在的慈光在污黑的垃圾山上閃耀著,她們動人的笑容是美麗的蓮盛開的風華。真希望自己也如她們一般慈悲平等,那麼即使環境濁惡,也不會是逆境,沒有一片刻有懷疑、輕視、計較的烏雲,掩蓋自己對他人愛的付出。
以馬內利修女在貧民窟中開課,點燃貧童心中對未來的希望,在那些黑白相片中,貧童們個個都媲美飾演天使的小童星。
書中有許多很美的相片。一個不凡的人有著不凡的言語、文字與行儀,他們就像被一種特別的光輝罩著,發生在他們周遭的事也都顯得非凡,身旁的攝影師很容易就照出精彩的相片,很多與以馬內利修女相關的相片都有著難以安排出的經典美感。
以馬內利修女九十四歲生日時,摩納哥的公主、王子,法國媒體名流齊聚一起為她慶生,她的人格特質感化了身旁這些「大人物」,他們的眼中洋溢著幸福,就像是回到心無憂惱的童年。是的,每當我們接近靈性與德性高度發展的人時,就會感受到一種純粹的幸福。
最後,一朵蓮如何凋謝?
一直到九十六歲的高齡,以馬內利修女還可以自己行動,每天寫作到清晨一點。她不覺得自己老。二○○五年四月,她安排巡迴演講,當她抵達布魯塞爾,正要開始一場演講時,一個膽管小結石讓她痛到昏倒在地。隨後她接受了長達四個月的治療,但她的體能再也無法恢復如昔,相反地,她需要有人幫助她的日常起居,需要有人推動她的輪椅……她說自己已經作好死亡的準備,但從沒有作好老的準備,她不知所措,從未像這般欠缺生存的感受,無法走動、無法行動,她一生中總是不斷地與自己心理、情感和精神上的弱點奮戰,但她的身體一直都很強壯。現在她甚至無法再像從前一樣專心祈禱。這是她人生中的一個大考驗。如何應對這個考驗?
接著,她給我們一個絕美的回答。
「面對老年的考驗,就像是面對行動主義與名聞利養的考驗,終究是要灼熱地試煉自己的怯懦、虛無與無能。我們總是在同樣的隧道中前進,那就是缺洞的隧道。而我們也是以相同的武器,讓我們在一次次的戰鬥中獲勝。
所有的人生都有缺洞,我已經試著揭示屬於我的人生缺洞,但這個缺洞不是吞噬一切的天體黑洞,相反的,它是面對光明,面對呼喚的開口,回應這個召喚就是活出自己生為人類的生命價值。這個回應是無止盡的。所有的愛都是脆弱的,每一個回應都應該被重覆。
反觀我的人生,我發現每當自我的空無愈徹底,就愈能蘊生出一個真實的愛。我相信最後的放空———死亡也會是那扇永恆,真正開向愛的大門。」
如是,這朵蓮的凋謝是磨難中美麗的超昇。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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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級著階梯
於孤獨的月台靠岸
稀少的人群
垂釣著
鐵軌的河流
來來去去的
轟隆隆的火車
來源: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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